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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在贵族学院攻略小白花》

58. 第五十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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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会这样。这是看见隋芯情状,几乎连滚带爬离开副驾驶座、然后被医生团队和隋芯亲友团挡在最外圈的祝成璆。

怎么会这样。这是随后停下车,匆匆忙忙下车准备察看隋芯情况,却被冯令颐一记掌风打得脸颊灼热、整个人偏过脸去的希正卿。

“看到了吧,和她相比,我们就是这么的卑劣。”冯令颐的泪水止不住下滴,“你现在看清楚了吧,希正卿!我们能不能不要再想那点破事情了?我真后悔没有狠狠揍你一顿!”

两个人的闹剧就在身后,祝成璆却置若罔闻,只是眼睁睁看着隋芯渐渐调整好呼吸的频率,松开抓住郑朝盈的力道。郑朝盈轻拍着少女的后背,意识她最终像回到妈妈怀里的婴儿那般安然入睡。

围绕在二人身边,何珍致低声跟医生交流情况,何珍玹满脸心疼地轻轻拭去少女脸上的泪水,梁淳站着干着急了一会儿环顾四周,随后将整个人已经懵了的祝成璆拉进人群里。

梁淳觉得他应该在场,隋芯醒来后看到他会高兴。郑朝盈此刻顾不上给她眼刀,她便向祝成璆解释:“小芯非常害怕开车,近些年好很多了,但是飙车对她来说还是太可怕了。”

“……我看见她喘不过气。”祝成璆定定地注视这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
她还在笑。刚才在笑,现在也是。

有什么好笑的。这有什么好笑的。

“她一直都有这个毛病,情绪太激动和太害怕的时候就会犯病,医生说是ptsd。”梁淳有问必答,“看你这样子,她没告诉你吧?我们小时候见过她发病,所以才会知道,不过她确实很久没有过呼吸到这个地步了。”

“如果我阻止她,她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
梁淳想像安慰哥们儿那样拍拍他的肩膀,想想还是杜绝了肢体接触:“可能吧,我觉得她大概率还是要上,她这个人很执着的,上赶着给别人做奉献,拉都拉不住。”

这时,郑朝盈打断她:“梁淳,不要再多费口舌了,你跟我们一起送小芯回家。”

她和梁淳合力将隋芯放到医生推过来的病床上,只是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,整个过程将祝成璆撇到一边。

梁淳看了一眼被落在后面的祝成璆,跟着上车后询问:“要把他带上吗?”

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“他要想来,他自己会想办法来的。”何珍致瞥了一眼郑朝盈的脸色,简直冷到能够凝固出好些个冰棱,“如果你觉得他的优先级比小芯高,你可以留下来考虑这个问题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
“哦,那他自求多福吧。”梁淳也只是多嘴问一句,没有把何珍致的话放在心上,跟着上了车。

一直将少女运到隋家大宅,隋东臣和冷玥自从隋芯的婚约尘埃落定便离开了这里,还是孙姨连同好几个阿姨急匆匆出门迎接,将她安顿了下来。

郑朝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当即想要打电话给这位隋叔叔,被孙姨拦下来。“郑小姐,先生就算知道了也赶不回来的。”她赶忙出手制止,“说句不好听的,就算先生和夫人赶回来看望小姐,小姐未必会高兴。”

她当然知道。她只是看不惯那对夫妻作为隋芯的父母却能永远一无所知、置身事外。这算什么。

小芯不好过,她只恨不得所有人都陪她大哭一场,共同感受什么叫痛彻心扉。这些无动于衷的人,哪怕生养了小芯,同样该死。

不过,好歹是安顿下来了。此时已经是深夜,何家有门禁,医生都候着,两姐妹在也只是提供精神支持,郑朝盈便准许她们离开了。随后梁淳的母亲打来电话,梁淳聪明地隐瞒了隋芯的情况,只说跟朋友在外面寻欢作乐,被母亲呵骂了一顿,也被郑朝盈允许离去。

“郑小姐,您要不也回家休息吧?这里有我们几个轮流看着,我们照顾小姐习惯了,不会出乱子的。”

恬静优雅的铃兰花一样的少女此刻褪去了仿佛与世无争的气质,眉眼间除去难以避免的疲色,只有当仁不让的坚韧和笃定——哪怕对方是自小照顾隋芯的阿姨。于是她婉拒道:“不了,孙姨,您和其他几位阿姨愿意给我搭把手就行,我今晚就在这里看着小芯。”

她的决定,孙姨并不意外,因此也不做过多劝阻,只默默去厨房做了些宵夜,又用上好的茶叶给小姐的至交好友泡了一壶浓茶应对漫长的后半夜。

之所以漫长,是因为隋芯还没有醒来。

很快,护士过来给沉睡中的少女打针,挂上吊瓶吊水。放过药水的尖针刺进皮肤时,隋芯的眉心有片刻皱缩,然而很快舒展开来,好像什么都不能阻拦她做一个香甜的美梦。

你在做什么梦呢?会是你曾经说过的“另一个世界”的美梦吗?郑朝盈撑住下颚,几乎是有些伤心地注视她的睡颜。

药水“嘀嗒嘀嗒”消逝近一半的深度,孙姨再度匆匆走进房门。本是为了将切好的新鲜水果和上乘糕点端到主家小姐的好友面前,被郑朝盈以“我不喜欢太甜的食物”的理由婉拒,但孙姨此番前来还有另一个目的。

“郑小姐,小希先生带着朋友在门外。”孙姨知道隋芯不太喜欢这位未婚夫,平日里只是稍微给点面子的交情,两家都没串过门,因此主动询问郑朝盈,“两位朋友,一男一女。”

不可察觉地轻笑一声,笑声夹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。

她原本想说“全都轰出去”,然而目光投向床榻上的少女,又想起梁淳不合时宜的多次问话,终究在沉吟片刻后开口:“把希先生的那位男性朋友请进来,至于他和那位女性朋友,就请他们打道回府吧。”

隋芯失去意识期间,这位郑小姐的见地是最值得参考的,孙姨从两人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清楚这一点,因此按照她说的去做了。

很快,祝成璆便风尘仆仆走进宅邸。隋家实在太大了,用金碧辉煌形容都嫌不够,像一座被绿茵遮蔽的城堡,但他甚至无法粗略地环顾四周,更不用说细细地看遍每个角落了。他现在只想见到隋芯。

这般浓烈的、像火一般好像烧到皮肉最里面一层的急切感全然出自真情实感,孙姨想要忽视他的反应、想要不猜测他和隋芯的关系都很难,路上时开了口:“您是小姐最近新认识的朋友吗?小姐前段时间经常晚回家,想必她是沉溺于跟您在一起的时光。”

比起被试探的惶恐与不自然,亦或者是不得不将真实关系沉下水底的隐忍,青年下意识露出的表情更像是被猝不及防刺痛。

尖刺扎进最柔软的那块生肉,而后便是淋漓鲜血。

“……但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她——她不应该开车,碰都不应该碰一下。她甚至还有那样的疾病,我——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一直以来,祝成璆从没把隋芯当做过一朵晶莹剔透、需要被人供起来的玉莲花,只当她是充满生命力的、横冲直撞的蓬松小羊。他只以为自己的挂念和忧虑都是多余一笔,说出来反倒叫隋芯不快活,事实却是他担心的、疑心的、操心的还不够多。

是他对隋芯太过放心了,以为她真的可以承担所有,连自己被她沉默而坚定地袒护都不曾察觉。

他真该独自死在这场竞速中。

孙姨微微摇头:“小姐就是这样的性格,旁人只能劝告,最后还是她做决定。您也不要太过自责了,您是小姐的好友,她也不会希望您太过伤心,指不定还会指责您穷矫情呢,我就这么被小姐说过。”

“小——隋芯不是有意这么说的。”一旦要为隋芯辩解,祝成璆的语言功能立马全都自动化,哪怕心情已经低沉到了谷底,“阿姨,她只是不想让您太过担心。”

这才比较像小姐未婚夫的样子,而不是像刚才那位希先生。孙姨决定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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